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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日下午,全市年齡最大的新冠肺炎患者、通山縣96歲的退伍老兵涂爹爹痊愈出院了。20日,記者來到通山縣人民醫院,撥通了涂爹爹兒子涂某的電話,當時他正在縣隔離留觀點照顧父親。“我整天提心吊膽,又顧不上父親。我盼著出院這天,盼了整整18天。”54歲的涂某聲音哽咽,“醫護人員把父親從鬼門關里扯回了,這真是一個奇跡!”
“祖孫三代齊‘中招’,天要塌了!”
涂爹爹是通山縣九宮山鎮人,26歲的孫子在武漢工作,1月下旬回家過年。1月27日,涂爹爹兒子涂某因發燒咳嗽就醫,經縣人民醫院確診為新冠肺炎。3天后,癱瘓臥床多年的涂爹爹也發燒咳嗽,被送到醫院。涂某告訴記者:“送醫第二天,父親被確診(新冠肺炎)。
他本來就渾身是病,情況很不樂觀,醫院下了病危通知書。”涂爹爹年輕時當過兵,參加過淮海戰役、荊江分洪等大型戰役和工程,1952年退伍后,在家務農。前幾年,涂爹爹不幸摔斷了腿,癱瘓在床,生活不能自理。“10天內,我家祖孫三代全部‘中招’,住進了醫院。”涂某對記者說,他在醫院只能通過手機和家人聯系,感覺天都要塌了!
“只要有一絲希望,必須全力以赴!”
涂爹爹被確診的當天,云南援鄂醫療隊通山分隊接管治療。通山分隊隊長、云南省第二人民醫院呼吸與危重癥醫學科副主任何建林仍記得,老人被送來時,完全無意識,大小便失禁,病史顯示老人患有心功能不全、高血壓、阿爾茨海默癥,肺部除了新冠肺炎,還有細菌感染癥狀,病情十分嚴重。
“用風中的蠟燭來比喻入院時的老人,一點不為過。”何建林對記者說。他當機立斷,立即會診制定詳細治療方案,在抗感染方面進行調整,加強霧化、排痰,適度補給營養。其后的搶救,每一步仿佛在走鋼絲。但見慣“大風大浪”的何建林還是被驚到一次:有次查房,涂爹爹迷迷糊糊伸出手來,他以為老人要握手,欣喜地伸手過去,卻不料老人抓住就猛地往嘴里送,何建林險些被咬到。
“生命重于泰山,哪怕只有一絲希望,必須全力以赴!”何建林將老人每個細小的變化記錄下來,最驚心動魄的那段日子,他常盯著監護儀上閃爍的數字,半點不敢馬虎。 “有位上班不久的護士走到老人床邊,聞到一股排泄物的惡臭。幫他換洗時,實在沒忍住當場就嘔吐了,只能換個護士接著干。”縣人民醫院護士長阮珍告訴記者,但不管救治老人的任務有多艱難,大家都義無反顧地一個個頂上去。
“像對待自己的爺爺一樣對待他!”
“這不是我遇到的情況最糟的病人,但絕對是傳染性最強的病人。”援鄂醫療隊員、云南省第二人民醫院感染科護士浦紹冬說。浦紹冬告訴記者,因老人生活不能自理,又不會主動呼救,所以只能靠醫護人員細心觀察。每次換班時,大家對老人進行重點交接,10多天下來,所有護士對老人的護理情況爛熟于心。
飯,大家輪流喂,少食多餐,最多的一天6次;水,看到老人嘴唇干了,就將吸管送到嘴邊。“最初不吃不喝,慢慢喝幾口稀飯,后來吃半碗多。盡管喂食多了護理難度大了,但大伙兒心情越來越好。”浦紹冬介紹。
一次,浦紹冬準備交班,老人又大便了,而且弄得手上、床上到處都是。她立馬打來水取來毛巾,一點點將老人的身體和病床清理得干干凈凈,又和同事合作換上整潔床單。足足半個小時下來,她防護服里的衣服全濕透了。傳染病區沒有護工,所有護理工作由護士完成。“涂爹爹的近身護理,時間長距離近,說一點不怕那是假的,但沒一個人有怨言。
畢竟我們從云南出發時就知道是場硬仗,早有心理準備了。” 浦紹冬說,她第一次看到老人孤苦無依地躺在病床上,不吃不喝,感覺有些心酸,“就像看到自己的爺爺,希望爺爺病了也能得到別人幫助,所以我一直像親人一樣對待他。”這位29歲的云南護士妹子告訴記者。可惜老人出院時,她正在護理其他病人,沒能趕上送送老人。下班后聽到消息,浦紹冬為老人的治愈喜極而泣。
“沒有醫療隊的全力救治,就沒有我們父子相聚!”
經過半個月治療,涂爹爹的氣色逐漸好轉,不發燒,不咳嗽,生命體征穩定。2月16日、17日連續兩次核酸檢測呈陰性,2月19日下午,宣告出院的涂爹爹由救護車護送至通山集中隔離安置酒店,進行為期14天的醫學留觀。
恰好,先前治愈出院的涂某也在此處留觀,接到父親的那一刻,他十分感激:“父親病了,我沒能照顧一天,要是沒有醫療隊的全力救治,哪有我們父子今天的相聚!”出院后,縣里給涂爹爹安排了專門的生活護理人員,醫療隊制定了護理計劃表,安排周到。記者問他是否擔心此時還在住院的兒子,涂某語氣頗為輕松:“連96歲的父親都能創造奇跡,我相信醫療隊一定能治好他!”